爱游戏tv-烽火东决夜,武切维奇接管比赛之时,勇士暗渡陈仓带走76人
赛后新闻发布会变成沉默的追悼会, 当记者问及对球队未来的看法时,这位内线巨兽突然发现所有费城队友都向他投来了诡异而陌生的眼神。
东决第七场,费城主场瓦乔维亚中心球场穹顶的聚光灯束,焦灼地汇聚在油漆区,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沥青,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叶,记分牌猩红的数字如同垂死者的脉搏:98:98,第四节最后27.8秒,76人球权。
全场两万人的咆哮声浪在武切维奇耳中褪成蜂鸣般的背景噪音,汗水蛰进眼角,火辣辣的疼,他却连眨一下眼的工夫都觉得奢侈,接过边线球,背身抵住身后那座名叫阿德巴约的迈阿密铁山,一下,两下,肌肉与骨骼沉闷的撞击声被地板反弹、放大,时间像漏壶里最后的沙粒,无情下坠,转身,虚晃,阿德巴约的重心被这头黑山巨兽精妙的脚步骗开一丝裂缝,武切维奇抓住这电光石火间的破绽,后仰,出手,篮球离手的刹那,终场红灯刺眼地亮起,划破喧嚣。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饱满的、决定生死的弧线。“唰!”网窝泛起白色的浪花。100:98。
绝杀!
瓦乔维亚中心瞬间被抛向沸腾的顶点,地动山摇般的“MVP”呼喊几乎要掀翻屋顶,队友们狂吼着扑上来,叠罗汉般将武切维奇压在最下面,捶打,嘶喊,汗水、泪水甚至还有不知谁的鼻血混杂在一起,他躺在熟悉的地板上,透过人缝,望着那面悬挂着艾弗森时代荣誉的旗帜,胸腔里奔涌的不仅仅是狂喜,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壮的释放——他终于将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扛进了总决赛的圣殿,他闭上眼,贪婪地呼吸着这属于胜利、属于费城的空气。
喧嚣之外,替补席边缘,总经理布兰德的手机屏幕在阴影中无声地亮了一下,又迅速熄灭,他脸上的表情,在狂喜的映衬下,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
更衣室的香槟大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金黄色的液体四处喷射,浇透了他湿漉漉的球衣,渗进东决MVP奖杯的每一个缝隙,手机在储物柜里震动个不停,祝贺信息像潮水般涌来,武切维奇大笑着,和每一个队友拥抱,捶打他们的胸口,马克西把冰桶扣在他头上,哈里斯用蹩脚的塞尔维亚语吼着“兄弟!”,他们是一个整体,是刚刚一起淌过血与火的战友,直到工作人员催促,他们才意犹未尽地换上干净的球队T恤,走向新闻发布厅,脚步虚浮,却意气风发。
发布厅里灯光惨白,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中央的主角,主教练里弗斯先总结了几句,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我为我的小伙子们感到无比骄傲,尤其是尼古拉(武切维奇),他今晚就是神。”轮到武切维奇,问题如同预料般涌来:关于绝杀球的战术,关于带伤作战的膝盖,关于即将到来的总决赛对手金州勇士。
他握着话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我们经历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赛季,我们克服了所有质疑,今晚不属于我一个人,属于乔尔(恩比德)赛前的鼓励,属于泰瑞斯(马克西)每一个冲刺,属于场上的每一个人,更属于这座伟大的城市,我们是一个家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并肩而坐的队友,试图寻找共鸣,这是他发自肺腑的时刻,就在这个“家庭”一词余音未了的瞬间,他察觉到了异样。
马克西,那个活力四射、总爱黏着他的年轻后卫,此刻垂着眼,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桌上的一次性水杯边缘,塑料杯壁发出细微的“咯咯”声,托比亚斯·哈里斯,球队更衣室里公认的“老好人”,眼神飘忽,几次试图与他对视,却又迅速移开,最终定格在自己面前的录音笔上,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品,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P.J.塔克,这位硬汉老将,他尊敬的防守导师,此刻双臂紧紧抱在胸前,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收,那是一种极度防御、甚至疏离的姿态,没有预想中的微笑、点头,或者哪怕一个鼓励的眼神,只有一片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种冰冷的、粘腻的寒意,悄无声息地顺着武切维奇的脊椎爬上来,冻结了血管里尚未平息的胜利热血,香槟的甜腻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但更衣室里的欢腾却在此刻的静默对照下,显得遥远而不真实,像一场隔岸观火的幻梦。
发布会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草草结束,返回更衣室的走廊很长,灯光昏暗,脚步声回荡,往常这时候,大家会勾肩搭背,讨论去哪里庆祝,但此刻,队友们沉默地走着,彼此间隔着微妙的距离,武切维奇试图开口:“伙计们,等下……”
“尼古拉,”布兰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平静无波,“来我办公室一趟。”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厚重,关上时几近无声,隔绝了外面世界残留的喧嚣,布兰德没有坐回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椅,只是靠在桌沿,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墙上还贴着本赛季“相信过程”的口号海报。
“尼古拉,坐。”布兰德说,声音里有一种公式化的温和。
武切维奇没坐,他盯着布兰德:“发生了什么,埃尔顿?更衣室……发布会……大家有点奇怪。”
布兰德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沉默让办公室的空气更加凝滞,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武切维奇,望着窗外费城依旧璀璨却似乎已与己无关的夜色。
“就在你们比赛的最后一节,”布兰德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我们和金州勇士……达成了一笔交易。”
武切维奇的心猛地一缩。
“交易涉及多名球员和未来的选秀权,具体细节联盟还在最终审核,明天会正式公布。”布兰德转过身,脸上没有表情,只有职业性的、近乎冷酷的平静,“但核心的一部分是……安德鲁·维金斯和摩西·穆迪,加上一些未来的资产,交换……”
他又停顿了一下,目光终于落在武切维奇脸上,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涟漪。
“……乔尔·恩比德。”
恩比德?那个MVP?那个球队基石?那个几个小时前还发短信祝他好运的“过程”本身?武切维奇的耳朵里嗡的一声,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褪去,留下冰冷的麻木,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这还没完。
布兰德微微吸了口气,继续用那种宣读公告般的语调说:“作为这笔多方交易的另一部分延伸,泰瑞斯·马克西和托比亚斯·哈里斯……也被送走了,去不同的球队,为了配平薪金,获取更多未来重建的筹码。”
马克西?哈里斯?
更衣室里那些躲闪的眼神,那些沉默的背影,那些防御的姿态……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这句冰冷的话语串联起来,淬炼成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胸膛,他们知道了,在他拼尽一切投出绝杀球的时候,在他躺在场地中央享受荣耀的时候,在他对着全世界宣称“我们是一个家庭”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知道了,知道自己的命运,知道这个“家庭”在胜利的高潮瞬间,已然从内部被宣判解体,而他,这个刚刚用一记载入史册的进球将球队送入总决赛的“英雄”,竟然是最后一个被告知的人。
难怪他们的眼神那么陌生,那不只是对未来的迷茫,那里面还有一种……近乎怜悯的东西?对他这个一无所知、还在高唱团结赞歌的“傻瓜”的怜悯?
“为什么……是现在?”武切维奇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可怕,仿佛不是自己的。
“金州需要即战力,他们的窗口就在现在,我们的未来……需要不同的规划。”布兰德的声音依然平稳,“时机由很多因素决定,尼古拉,生意就是生意。”
生意就是生意,六个字,轻飘飘地,抹杀了一个赛季的血汗,抹杀了刚刚诞生的奇迹,抹杀了更衣室里所有的呐喊与情谊。
武切维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办公室的,走廊的灯光刺眼,他回到更衣室,里面已空无一人,只有湿漉漉的地面、歪倒的香槟瓶子和散落的绷带胶布,仿佛一场狂欢后荒凉的废墟,属于恩比德、马克西、哈里斯的衣柜,名牌还在,但里面大概已经空了,或者正在被清空,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最新的推送标题触目惊心:《震惊!东决夜史诗级交易,勇士搬走“过程”,76人彻底重建?》。
他独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很久很久,东决MVP的奖杯冰冷地立在旁边,光滑的表面反射着惨白的灯光,刚才,它还是荣耀的象征;却像一块沉默的墓碑,祭奠着一段戛然而止的、可笑的故事。
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球队的一位老装备经理探进头,看到武切维奇,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尼古拉,还没走啊?那个……清理的时候,在乔尔柜子里发现这个,应该是给你的。”他递过来一个信封。
武切维奇机械地接过,普通的白色信封,上面用马克笔潦草地写着“给尼古拉”,他拆开,里面只有一张从战术板上撕下来的纸,上面是恩比德歪歪扭扭、但足够辨认的字迹:
“兄弟,带他们去拿冠军,永远感谢,乔尔。”
纸条的背面,似乎还蹭到了一点干涸的、暗红色的印迹,不知道是能量饮料,还是别的什么。
武切维奇捏着纸条,手指微微颤抖,他猛地站起身,环顾这间顷刻间变得无比空旷、无比陌生的更衣室,远处,隐约还能听到球馆外不愿散去的球迷零星的欢呼声浪,而在他面前,总决赛对阵金州勇士的巨幅海报,已经早早贴在了通道的入口处,鲜艳,刺目,充满嘲讽。
他,尼古拉·武切维奇,刚刚在东决第七场以一记传世绝杀拯救球队的英雄,此刻却像一个被遗忘在战场上的士兵,手持着染血的捷报,却发现身后的城池已经易帜,旌旗变换。
冠军?他抬起头,望向海报上勇士队那些熟悉而又突然变得无比刺眼的球星面孔。

带谁去拿?

又为谁而拿?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在光洁的地板上,指向那个既定的、却已全然陌生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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